调查丨莒县,安徽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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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村民的土地承包权限只有30年,村委会却以50年得期限租用,安徽省太和县大庙集镇为了搞集镇开发,村委会以低价强行租用村民承包地,联合开发商开发商住楼对外出售,并承诺为租地村民及其子女办理永久性的低保。村民不同意就动用警力相威胁,无奈之下,部分村民“被自愿”在协议书上签字,更为荒唐的是当地镇政府竟然成为该协议的见证单位。 村民的可耕地“被自愿”出租 2009年3月,安徽省太和县大庙集镇向大于路村村民发出通知,决定在该镇大于路村开发育才西路,根据相关要求,需要租用大于路村村民的部分土地。 根据规划,太和县大庙集镇大于路村民委员会村民高庆伦的三亩多可耕地也列入了租用范围,据高庆伦说:2009年三月份的一天,原本正在耕种可耕地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村委会“强行租用”。看到自家耕地的绿油油的小麦被无情的毁掉,感到非常痛心,“他们由警车跟随,不同意就先把庄家毁坏掉,然后就威胁我们,村民实在是没办法呀,”提起当时被毁坏的庄稼,高老汉痛哭流涕。 2月23日,在村民的带领下,记者在大于路村见到了村民高明,他向记者出示了村委会给他的一份协议书,据他说:“村民都不同意租给村委会搞开发,他们是强行把我家的庄稼毁坏了,看到赖以生存的耕地被不明不白的占用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才给了我们补了这份协议书”。高明说,自己几个儿子都住着楼房,还用车辆,是不符合低保条件的,但村书记刘怀成还是为我办理了最低生活保障,并承诺以后也将为儿孙办理低保。 记者注意到,该协议书甲方为大苗集镇大于村民委员会,乙方不是村民的具体姓名,而是统称为该村的村民,根据协议显示,乙方以每亩3.5万元的价格出租甲方使用,租用期限为五十年。50年以后还可以延长租用期限,续合同。协议中居然还注明了甲方为乙方办理永久性使用得最低生活保障。这份协议书并没有签订日期,甲方也没有人签字,只是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大庙集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单位,也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 村民高明说:他看到这份协议书虽说是电脑打印,但手写和改动的现象非常多。另外协议中注明了“以上所有单位如有变动,本协议继续有效”,这句话也很让人难以理解。 村委会“以租代征”? 针对村委会出具的协议书,村民对该协议的合法性提出了质疑,许多村民认为该协议不符合相关规定,村民高庆伦向记者出示了太和县人民政府为其颁发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和耕地承包合同书,根据耕地承包合同书,高庆伦的承包土地期限为:1994年5月1日起至2024年5月1日止,也就是说,高庆伦土地承包期限只有30年,他将无权以50年的期限将土地对外出租的。 那么,村委会与村民之间的协议有效吗?村委会的这种做法符合政策、法律规定吗?为此,记者咨询了有关法律人士。“这是明显的以租代征行为,协议显然是无效的”,在深圳市国晖律师事务所执业的陶沙律师告诉记者,“作为村委会,强行征收村民的承包地为建设用地是明显的违法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基本农田是禁止从事非农建设,擅自改变土地的使用性质是违法的。如果是合法征地,应当有相关征地手续,村民也应当获得补偿。作为见证单位的镇人民政府相应也默认支持了村委会的这一错误做法”。 谁来归还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采访中,对于村委会的做法,大于路村民纷纷表示,村干部“租地”并没有征地手续和相关批复,这是以权谋私行为,村干部利用集镇开发,从中牟取暴利。 拿着村委会给他的协议和6万多元的租金,这位年近70岁的高明镜老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我家的种了几十年土地,如今什么也没有了,低保是村干部硬给我办的,我情愿不要低保,也要要回我们的土地”,高老汉十分愤怒地说,没见过这么胆大妄为的村干部,居然和开发商联合起来,硬拿老百姓的土地,赚老百姓的黑心钱。 因为不同意村委会的做法,村民高庆伦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可三亩多的可耕地还是被强行占用了,也没得到一分钱的补偿。高庆伦站在自家的耕地里,看到如今一排排高楼拔地而起,心中十分难过。高老汉含着眼泪告诉记者,“当时小麦长势优良,即将收割的庄稼眼巴巴的看着全部被毁掉,建成了现在的楼房,开发商现在以每套20多万对外出售”。赖以生存的土地没有了,以后全家们还靠什么吃饭”? 两年来,高老汉多次辗转国家、省、市有关部门反映,至今还没有为自己讨回一个说法。日前,年满六旬的高老汉再次踏上坎坷的维权之路。文斌

通讯员邓维

今年深冬,黑龙江省多地出现了大幅度温差变化,几次出现零度以上天气。但是早已进入东北农村传统的冬闲期的双井村,却并未受此影响,家家户户依旧“猫”在屋里,整个村庄看上去一片宁静。

▲史宝忠站在自己承包的“荒山”上,回想着当年签合同前后的种种细节,但是他仍然找不到基本农田为何变为荒山的答案。图/郭鹏

日前,茅坪村村民张正准备跟村委会签订一个3.2亩土地的承包合同,但由于这块地地处于该村的基本农田保护区内,村支书拒绝了,并说这块地只能用来种庄稼,不能胡弄,要想承包,只能承包村里的山坪塘。

然而,“猫”冬的村民并没有停止关切村子里的事务。王雷在心里盘算着来年的土地承包价格要低于多少钱,种水稻才会有赚头。除了算经济账,王雷等村民最为关心的是村里近千亩的机动地何时才能公平地分配给全屯村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由村集体承包给个人,承包款又不透明,全村村民却见不到任何利益。”

2013年,史宝忠同家人与山东省莒县后店村委会签订了一纸荒山承包合同,按照史宝忠自己制定的发展愿景,今年或将是荒山开发项目的关键一年。

据了解,我国人口众多耕地贫乏,为加强耕地保护,我国以划定基本农田保护区的形式对基本农田实行特殊保护。根据国务院《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17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建窑、建房、建坟、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基本农田的活动。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

位于大庆市肇州县兴城镇的双井村,曾因盐碱地改良成水稻田而闻名当地。但如今,双井村却不得不面临诸如机动地粮食直补被指冒领、机动地不按国家政策分配等村务未得到及时解决而产生的村民民心涣散、抱怨声四起等现实问题。

然而,如今距签订承包合同已经过去三年,《民生周刊》记者近日在史宝忠承包的近300亩“山头”周围,却看不出丝毫被开发的痕迹。大面积土地上长出了半人高的荒草,稀稀拉拉的几片玉米地和三两个戴着草帽在阳光下收花生的村民,似乎在向人说明该地块尚未全部撂荒。

很明显,村民张正是不能用这块地来挖塘养鱼了。尽管挖鱼塘也是发展农业、发家致富的途径,但一定要在遵守法律的前提下进行,切莫发家不成反把牢来坐。

其实关于农村机动地的管理,早在2002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对于机动地的预留面积、分配原则等细节都做出过明确具体的要求。可是为何双井村的机动地问题在沉寂了多年之后又突然显露出来?

史宝忠认为他们当年和莒县峤山镇后店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存在巨大诈骗”,“后店村委会和峤山镇政府合伙骗我们,将数百亩基本农田以荒山的名义对外承包,导致我们接手后无法进行开发。”史宝忠说当初按约定缴纳承包款后,作业时遭到本地村民阻拦,“现在即便进得了场,对我们来说已毫无意义,我们打算开发的是荒山,如今却成了基本农田,在满地石头的山坡地上种庄稼,无异于拿钱打水漂儿。”

目前,村民张正放弃了3.2亩土地承包项目,正在寻找本村合适的山坪塘进行承包。

“农村的土地这些年被广泛关注,我们已经是后知后觉了。要不是村里一大块儿机动地的承包权发生变更,我们或许仍不知道村里尚有如此多的机动地存在。这么多年机动地的粮食直补的流向也是未知。”近日,在与《民生周刊》记者谈及村里的机动地乱象时,双井村村民王雷将粗糙的左手握成拳头狠狠地比划起来。

对此,刚刚调离峤山镇党委书记岗位的陈维国告诉《民生周刊》记者,他离任前曾和相关镇领导调解过此事。至于到底是荒山还是基本农田的争议,陈维国说他从未考虑过土地性质的问题,“此事现在应由新上任的镇委书记处理,我不方便再对此多说。”

十余年开发“被迫”终止

“经镇政府批准的重大村务”

地处肇州与肇东交界处的双井村约有26000亩耕地,其中有15000多亩属于重度盐碱地。作为双井村六个自然屯之一的西双井屯,由于地势因素,该屯的耕地几乎全部为盐碱地。

据那份存有争议的《承包合同书》上明确载明:“为加快荒山开发利用,改善生态环境,促进农村经济发展,经甲方全体村民同意,将本村的峰山承包给乙方,并报峤山镇人民政府批准。”

就在双井村结束第二轮土地承包之后,外乡人刘刚以水稻开发的名义承包了位于西双井屯的近300亩机动地。2006年2月,双井村委会将该土地继续承包给刘刚,用途仍为开发水稻,承包价格为每亩20元,承包期限10年。

而史宝忠之所以说峤山镇政府和后店村委会在承包合同问题上“合伙诈骗”,最直接的理由就是“该承包合同是由村委会上报至镇政府,并由镇政府领导签字盖章批准的”。

由于受到盐碱地的限制,刘刚不停地在土地改良上做着努力。至今已经种了29年地的刘刚自认为颇具种植经验,“在很多地方我都是种地好手,带动了农民种植水稻的积极性,发明过先进的经验技术,双井村的水稻是我最先引进过来的。”

据莒县国土资源局法制科负责人表示,农村如果要进行如此大面积土地流转行为应该和乡镇政府“打招呼”。

尽管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上并未注明粮食直补等政策性优惠的归属权利,但是刘刚说其从未领取过任何补贴。“在双井村种地快20年了,一分钱没领过。”至于数百亩所种土地的农业补贴究竟被谁领取?刘刚说并不知情。

事实上,后店村两委也的确将此承包事宜以“重大村务”的名义上报至峤山镇人民政府。根据《重大村务申报审批表》里的一系列文件,记者看到后店村两委在重大村务决策预审表中将决策事项定义为“荒山生态开发承包”,一并附上的还有数十位党员、村民代表签字摁手印的民主决策登记表。

经过改良,如今刘刚所承包的土地每亩地已经可以年产800多斤水稻。据了解,双井村经过多年的发展,水稻种植面积已发展到现在的1.1万亩。随着盐碱地改良的不断深入,水稻亩产也由最初的四五百斤,增加到现在的1000斤左右。“双井村盐碱滩变为了聚宝盆”的报道也随即多了起来。

随后,峤山镇政府党委委员、宣传委员杨秀辉以分管领导的身份在《重大村务决策审批表》上签字,此文件同时盖有峤山镇人民政府的公章。

鉴于承包成本低廉,刘刚并没有向双井村委会索要过领取农业补贴的权利。然而在2014年,刘刚还是被告知双井村的耕地不会再向其承包。“村里通知我不再将地包给我了,就没提承包费,根本不是钱的事。”

杨秀辉告诉《民生周刊》记者,当初此份文件是由下面的工作人员按程序送达他手里的,“此事我也向镇领导汇报过,经过镇党委批准后才加盖了镇政府公章。”杨秀辉说当时他刚刚调到峤山镇政府工作没多久,对承包地块不太了解,“但当时我印象里那一块都是荒山,基本上没有庄稼。”

2014年底,刘刚将仅剩的一年土地承包权流转出去,他正式结束了在双井村近20年的水稻种植。

在杨秀辉看来,该地块对外承包算是一起平常的土地流转行为,“我没有考虑过该地块的土地性质到底是荒山还是基本农田。”采访中,时任峤山镇党委书记陈维国也向记者表达了同样的观点,“双方出现矛盾后,我们做了一些调解工作,但是从未考虑、关注过土地性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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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没有荒山”

在双井村,改良好的盐碱地催生出很多尚未解决的矛盾。图/郭鹏

按照史宝忠的说法,当初他们得知后店村委会打算将峰山及周边的水库对外承包,通过多次协商,村委会决定以每亩每年50元的价格,将300亩左右的峰山承包给史宝忠一方,承包期限30年。

村民“挡”春耕

“当时村干部一直将该地块称为荒山,我们上去一看确实没有多少庄稼,地上很多石头,坡度又很高,的确不适合种植。”史宝忠本打算在“荒山”上搞生态农业旅游项目,在水库里养些鱼,“再搞个农家乐什么的。”

刘刚离开的消息在双井村不胫而走。

合同签订后,史宝忠和家人随即按约定缴纳数十万元承包款,并将挖掘设备开上“荒山”,“但是村里突然来了好多村民阻拦,说这地是他们的口粮田,并声明我们没有资格在这地块上进行任何生产行为。”

上述土地通过新一轮的流转,西双井屯的村民得出了两个确凿的结论:数百亩机动地承包年限即将到期,数百亩机动地的粮食直补并未发放到实际承包人及实际使用人手里。

当初阻拦史宝忠进行作业的村民柴士林告诉《民生周刊》记者,村里对外承包的峰山根本不是荒山,“都是村里分到每家每户的口粮田。”据后店村一位上岁数的老人回忆,峰山在上世纪90年代时已被开荒成耕地,1997年前后村委会将峰山按村民人数分给村民种地。

到底谁领了粮食直补?西双井屯似乎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据多位村民表述,村委会将峰山分给村民,尽管每家每户分到的土地很少,“每个人就分到几分地,有的甚至只有一分地,但是村民始终在上面种植。随着近些年村民多数外出务工,部分土地被闲置,看上去或许有些荒芜。”

村民王雷以15万元的价格从刘刚手里承接了上述土地的一年承包权。其中土地承包费每亩300元共计9万元,其余6万元是地上的水井等设施的价格。“当时本想着合同到期后,村里会将机动地平均分给村民,凭借着和村民的良好关系,再从村民手里将地承包过来继续种水稻。”

“尽管峰山现在看着荒芜,但是村里和镇里的人都应该清楚,这是村民的耕地,不是什么荒山,整个峤山镇也没有荒山。” 柴士林说。

由于水井等设备的资本投入,经过2015年的种植,王雷未能收回15万元的成本。

既然当初“荒山生态开发承包”已经以数十名党员和村民代表签字摁手印的方式获得认可,那为什么村民还要阻拦史宝忠作业呢?柴士林说,因为很多村民都不知道村委会的承包行为,村民也没收到过相应的补偿款。

“没承想,村干部不但没将机动地分给村民,还把土地承包价格上调至500元一亩。”王雷合计如果以这样的价格承包,在他们村种水稻是没有赚头的,“村里就是故意不想让我承包。”

“荒山”再起波澜

结合实际情况,经过仔细盘算后,王雷放弃了承包的念头。随后西双井屯的多名村民开始向村委会及兴城镇政府反映,要求将机动地按国家政策平均分配给村民,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史宝忠说遭到村民阻止作业后,后店村委会和峤山镇政府多次进行调解,但始终没有明确说法。在此期间,史宝忠曾去莒县国土局咨询荒山开发的相关政策,却被告知其承包的土地不是荒山,而是基本农田。

今年3月初,西双井屯屯长邱锋以400元每亩的价格取得了上述土地2016年的承包权。得此消息后,“我们全屯100多号村民集体来到耕地上阻止邱锋春耕。”王雷说那天的阵势很大,惊动了县里的多个部门,肇州县公安机关组织了防暴队赶到现场进行阻止。

“早告诉我们是基本农田,我们才不会承包。开发荒山和在基本农田上种庄稼能是一个概念吗?”史宝忠始终认为当初签订承包合同时镇政府和村委会故意隐瞒事实,“这就是诈骗!”

“我们不是针对邱锋个人,也不是针对邱锋的承包行为,我们只是想得到应分的土地。”王雷等村民想借用这样的方式让肇州县及兴城镇引起重视,“事情闹大了,或许就可以满足西双井屯村民的诉求。”

在峤山镇国土所,所长李玉兵根据其办公桌上放置的一张2012年6月绘制的峤山镇土地利用规划图上显示的内容,明确告诉记者,承包合同上载明的地块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在莒县国土局利用科,工作人员向记者出示了2006年至2022年莒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并且证实起码在2006年时,该地块就已经是基本农田。

最终,这次阻挡春耕的事件以“邱锋已合法取得土地承包权,村民无权干预其经营”的结果沉寂了下来。

据了解,后店村位于峤山镇东北3公里处,共有土地601亩。上述利用科工作人员指着地图告诉记者,莒县的耕地大多为基本农田,“峤山镇的耕地几乎全是基本农田。”

到今年年底,邱锋的一年承包权也将到期。王雷说届时这些机动地将不会再受到承包合同的限制,他们会继续要求村里将地分给村民。

当得知后店村的该承包争议后,莒县国土局的一位工作人员道出了他的看法:“现在看来,承包土地的人不就捡大便宜了嘛!”原来,最近几年峤山镇耕地承包价是“好一些的地要四五百元一亩,差一点的也要200多元一亩”。

曾被忽视的机动地

当初峤山镇为何允许后店村委会将承包价值更高的基本农田以荒山的名义低价向外承包?为何签订合同后,承包人无法进行开发,实际的土地使用人后店村村民也没得到任何实惠?这一系列的问题仍在困扰着史宝忠。

在西双井屯,据村民不完全统计,全屯约有千亩机动地,目前都以承包的形式被耕种着。

翻看我国农村土地的历史,机动地是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时,有些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为以后可能进行的调整而预先留出的土地。其中最重要的调整应该是让后来出生的人口有地可种。

2003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法律实施前未留机动地的地方,实施后不得再留机动地。目前已留有机动地的地方,必须将机动地严格控制在耕地总面积5%的限额之内,并严格用于解决人地矛盾,超过的部分应按公平合理的原则分包到户。不足5%的,不得再增加机动地。

按照西双井屯部分村民的计算,目前该屯的机动地面积甚至已经占到总面积的五分之一还要多。当初分地时为何预留出如此大面积的机动地,相应政策出台后又为何不调整?这一系列问题如今正困扰着西双井屯140余户村民。

李安国曾在多年前担任过双井村的农业技术骨干,他对该村当时进行土地二轮承包时预留机动地的情况记忆深刻。“二轮承包时,西双井屯的村民原本可以人均分到7至8亩地,但是时任村支书李孝决定每人仅分5亩地,余下土地用于外包以增加村民收入。”“说是增加农民收入,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承包给谁,收多少钱都是村支书自己说了算。”

李安国认为正是当初的分配方案为现在双井村的机动地乱象埋下了伏笔。

如今已搬至哈尔滨市生活的李孝对于那段历史的记忆则稍显模糊,很多具体的数据他都记不清了。“当初村里预留机动地有个公式,整个肇州都是那样处理。”

由于那时的土地价值并不像如今这般被重视,地分得多点少点都无所谓。“但要保证一个前提就是公平分配。”李安国说在当时很多村民都知道村里留了大面积的机动地,但是因为意识不上去,没人站出来反对。

粮食直补被指冒领

按照李孝的说法,1998年前后,也就是土地二轮承包的那个年代,由于双井村特殊的盐碱地地质以及当时仍需要缴纳农业税,导致当地村民对土地并不那么渴望。“很多盐碱地都没人要,村里只好留作机动地了。”

后来,随着粮食直补政策落地以及国家取消了农业税,“种不种地的人都回来要地,加上给新生村民分地,村里留出的机动地后来进行了很大调整。”李孝说双井村的机动地已没剩多少。具体剩了多少?他表示事情太过久远,没印象了。

然而据王雷等村民讲述,该村自二轮承包之后并未进行过机动地调整,1998年之后出生的孩子几乎都没有分到耕地,“全屯村民都可以证实。”

这么多年下来,西双井屯的农民对土地价值的认识也达到了新的高度。“地值钱了,种地还有补贴。”这都是王雷等村民不惜以阻挡别人春耕的方式来试图寻求土地的根本原因。

在兴城镇财政所,出纳员宫东升告诉《民生周刊》记者,今年的粮食直补每亩地70余元,直补款都是直接划到村民的账号里。至于刘刚和王雷所种土地的直补款划到了谁的名下?宫东升表示需要领导授权才可以查询该信息。

“大概从2003年开始发放的直补都被谁领了?又是如何使用的?”王雷说村民对于村务最需要的是一个透明的环境和真诚的态度,“但是这些在双井村都是感受不到的。机动地收入管理不严,已成了一笔糊涂账。”

有专家观点认为,预留机动地以解决土地承包期间因人口增减而导致的土地矛盾是十分必要的。机动地管理看似小事,却事关农民切身利益,也是加强村级财务管理的重要一环。应将机动地的收入列入村务、组务公开范畴,以便群众监督,乡镇政府要加强对机动地的留取及收入的核查与监管。

对于上述问题,不少村民认为现任村支书孙宜东应该最具“发言权”。面对《民生周刊》记者的采访,双井村到底有多少亩机动地及直补款的领取和使用情况,孙宜东说他记不清了,但是他明确向记者表示了两个观点:双井村的机动地没有超过总面积的5%;机动地直补款不存在冒领,可以让纪委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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